训练馆外的垃圾桶边,全红婵正背对着大门,左手攥着半块炸鸡,右手飞快地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像只偷粮的仓鼠。她一边嚼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,眼神飘忽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只鸡藏进运动服里。结果刚咽下最后一口,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——陈教练抱着臂站在台阶上,眉头微皱,手里还拎着她落在更衣室的水壶。
小姑娘瞬间僵住,手指上还沾着油光,嘴角一点金黄的面包糠没来得及擦。她没说话,只是眨了眨眼,睫毛扑闪得特别快,像是在用无辜当盾牌。可那股炸鸡的香气已经飘到了三米开外,连路过的体能师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队里食堂顿顿清蒸鱼、白灼虾、水煮青菜,蛋白质精准到克,碳水掐着时间补。可全红婵偶尔会溜去基地门口的小店,点一份最普爱游戏通的原味炸鸡,不要酱,只要脆皮。她说“就想听那个咔嚓声”,跳水台上的寂静太久了,连心跳都得压着,只有咬下去那一秒,世界才有点响动。
教练其实知道。没人真拦得住一个每天五点起床、泡在水里十小时的人想吃口热乎的。只是规矩得立,嘴得管,毕竟奥运周期摆在那儿,体重浮动0.5公斤都可能影响入水水花。可看着她缩着脖子站在那儿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,教练最后只叹了口气:“下次……带两块,分我一半。”
全红婵眼睛立马亮了,但没敢笑出声。她默默掏出纸巾擦手,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什么。转身回馆的路上,脚步还是轻快的,仿佛刚才那几口炸鸡不是违规,而是一次小小的、被默许的喘息。毕竟,再稳的冠军也是人,也会馋,也会在高压之下,偷偷给自己留一口人间烟火。

只是没人说得清,到底是她在管不住嘴,还是我们太习惯把运动员当成没有欲望的机器。毕竟,连跳水台上的完美弧线,也得靠一点真实的血肉去完成。

